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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成的教训,令和的课题

来源:经济参考报2019-04-30 0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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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刘春燕

  从1989年1月8日到2019年4月30日,日本的平成时代历时30年4个月。平成30年,日本经济可谓是艰难挣扎的30年。

  5月1日,日本即将作别平成、开启令和时代。“初春令月,气淑风和”毕竟只是政府对新时代的美好期许,而眼前依旧是长期无解的通货紧缩、少子老龄化、社保入不敷出、财政赤字严重等各种问题。

  平成元年,是日本泡沫经济登峰造极的一年。这一年的最后一个交易日,日经股指收于38915.87点,成为日本股市的神话,之后股指再也未能重回这一巅峰。

  日本经济一路高歌猛进达到鼎盛状态时,不仅普通人在陶醉,畅游世界各地、横扫各地奢侈品;产业界也满是抑制不住的膨胀,认为日本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向世界学习的东西。那时候,没有人料到日本即将开启一个长达30年的大萧条时代。

  但是上世纪90年代初,泡沫经济突然就破灭了。

  接踵而至的是长期持续的萧条和似有还无的低增长。“失去的十年”“失去的二十年”“失去的三十年”,教科书上所称萧条与复苏之后经济将出现的新一轮“高涨”始终未曾露面。

  紧缩成为平成时代最大特点。很多人工作几十年,工资不升反降。由此,消费低迷、投资低迷,经济复苏艰难。

  在经济高速增长时期,日本企业坚持严格的工作流程管理制度,细节上不吝繁琐的严谨成就了日本“品质大国”的荣誉和地位;而平成时代,三菱重工、神户制钢、日产、本田、斯巴鲁、东丽等著名企业相继曝出长期造假等各种毁牌事件,在很大程度上都与企业紧缩成本、因陋就简的指导思想有关。

  不少人将日本泡沫经济的发生和破灭,归结于1985年美国策动的广场协议。但是,同样受广场协议影响本币大幅升值,德国却没有产出巨大的泡沫。

  广场协议之后,为避免日元急剧升值给经济造成剧烈冲击,日本双管齐下采取了积极的财政政策和宽松的货币政策,对经济实施刺激。特别是1987年卢浮宫协议以后,日本银行将2.5%的“超低利率”一直保持到1989年5月,持续时间长达27个月。

  大量过剩的货币并没有如当局所想,去阻止出口的下滑,而是流向更赚钱的股市和房地产市场。当时,很多日本人都相信,经济蒸蒸日上的日本就要成为世界经济中心,房价飙升理所当然。眼看泡沫产生并不断膨大,当局也是各种权衡不忍出手。直到平成开启,日本央行终于铤而走险,开启了紧缩政策。先是股市崩塌,地价终于也一蹶不振。

  泡沫经济破灭后曾担任日本央行行长的福井俊彦说,金融政策不是万能的,不可能解决所有问题。它可以像无名英雄一样在背后支持那些努力创造价值的人、那些受伤的企业和金融机构,但是,过度的金融干预反而会给未来埋下祸根。财政政策亦如此。这是从平成时代中应该汲取的教训。

  在即将作别平成、开启令和之际,小泉时代曾担任日本经济财政大臣和金融大臣的竹中平藏指出,在改善当下经济、促进经济复苏方面,安倍内阁确实做了努力。但是,在着眼未来进行财政重建、社会保障等结构性改革方面,安倍政府给未来留下了很多问题。

  令和即将开启,世界也恰好再次迎来新技术新产业更替的风口。日本很多产业经历了长期的调整已跃跃欲试。在物联网、人工智能、机器人、自动驾驶、环境工程、医疗护理等很多方面日本依然强势。日本经济界渴望在令和开启之际抓住产业更替的机遇,面向世界,开启日本经济的令和新时代。(刘春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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