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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读懂普京?

2004-06-09 来源:中华读书报  我有话说

  普京的声望几乎不受任何政策失误的影响

我的男友打了一架

打得遍体鳞伤

喝得酩酊大醉又沉沦毒海

他令我忍无可忍

我把他从我身旁赶走

如今我想要一个像普京的人

昨天我在新闻上看到了他的身影

他说,这个世界正处于十字路口

他是那么具有说服力

使我下定决心想要

一个像普京的人

一个像普京强而有力的人

一个像普京不酗酒的人

一个像普京不使我伤心的人

一个像普京不会舍我而去的人

这是目前在俄罗斯非常流行的一首歌曲,唱的是一个失恋女孩在抱怨自己男友的种种不是后,历数了普京的很多优点,唱出了“嫁人就嫁普京这样的人”的心愿。在俄罗斯历史上,歌颂“伟大领袖”的歌曲并不鲜见,但没有一首能够与这首来自民间的、用“阿妹相思阿哥”形式表达的歌颂总统的歌曲同日而语。这首歌,和以普京的名字命名的酒吧和伏特加酒、艺术家们绘制和雕刻的普京肖像、妇女们在写字台上摆放的普京照片和随身携带的镶有普京照片的钥匙链一起,造成了4年来在俄罗斯高烧不退的“普京热”。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普京的高支持率在重大的内政和外交危机时刻,仍然坚不可摧,也就是说,他的声望几乎不受任何政策失误的影响。哪怕北约已经东扩到家门口,哪怕经历过莫斯科地铁爆炸和车臣武装分子绑架人质的惊魂时刻,哪怕有原本常驻克里姆林宫、后因“不明原因”而被驱逐的女记者对他的性骚扰的指控,普京仍然在今年3月的总统大选中大获全胜,获得了71%的支持率。

俄罗斯政治家丘拜斯曾经说过,普京有一种“非常了不起的本领――无论谁和他进行一番交谈后,临走的时候都会相信总统是站在他那一边的”。事实上,普京在国内外问题上种种被一些人视为“变色龙”的表现,也正是普京的魅力和存在价值所在,在经历了改革剧痛和多年的社会震荡之后,俄罗斯最需要的似乎正是一个能够凝聚起民族精神和各方力量的政治人物,他也许并不像人们想像的那么完美,却非常真实和“有效”。正如普京在国情咨文中所说的,“如果我们的社会四分五裂,如果各自都只考虑狭隘的小集团利益,俄罗斯能够抵御这些威胁吗?我相信,不团结就不能应对这些威胁。”

但是,普京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这是一位西方记者4年前向普京本人提出的一个著名的问题,普京的微笑并没有给出答案。迄今为止,无人敢说自己能读懂普京。他是带着克格勃的神秘色彩现身于公众视线的,而且,他始终展示着这种超常规的神秘:他会在大选前出人意料地解散议会,也会突然出现在遥远的东西伯利亚,和那里的农民一起游泳;他会在一夜间将不听话的俄罗斯首富投入大牢,也会在车臣总统遇害后的第一时间到达现场。这样一个被俄罗斯某位政论家称作“装在面具后面的人”,会有怎样的内心世界呢?今年3月,《巴黎竞赛》的记者用了一个月的时间,跟踪报道了这位克里姆林宫的主人,以下是普京对《巴黎竞赛》记者的内心独白:

  工作和政治

工作在我不工作时,我还是在工作。我的时间支配很严格。早上七点半起床。用过早餐后,去健身一个小时或一个半小时,然后就开始工作,不在克里姆林宫,就在总统官邸。就算只有一分钟空闲,我也会去健身房。我有一匹马,我会去灌木丛中散步,但这种情况很少。睡觉时往往已经是清晨一点半或两点了。

政治政治的艺术,就是寻求必须和可能之间的平衡。每次,我们面对的具体情形总是不尽相同。顺应局势,本身就是一种艺术。

民主(专制式)我不赞同有人用专制式民主形容俄罗斯。民主并没有一个固定的定义。法国所认知的民主不是美国实行的民主,也不是日本实行的民主。反之,民主都有她存在的基础,没有基础,民主无从谈起。有时,如果经济发达程度不能达到某个水平,就不能保障民主。因此,就需要一个行之有效的司法体制保证法律的严格实施。如果媒体没有足够的物质条件来维系,就不能奢谈言论自由。我们的目标是,有朝一日,媒体能够实现财务自主,由此实现编辑自由。

国家任期内,值得我骄傲的,就是使政府重建威信。我执政伊始,适用于整个国家宪法已经失去了他作为根本大法的特性。到处是分裂的趋势,一些地区不纳税,有些还企图发行自己的货币,北高加索内战蓄势待发。今天,我们重建国家司法体系,地方迫切要求重新立宪。经济增长率约为6%,有条件调整旧的工资,大幅度地增加人民的收入。

霍多尔科夫斯基既不是竞争的问题,也不是复仇的问题。竞争从何谈起?他从不从事政治活动,只是在入狱后,才开始谈及他有可能参加总统竞选。我也不乐意他身陷牢狱。这件事令我不悦。这是总检察官的决定,他认定一个逃避罪责的人是很危险的。只有被选为国家杜马议员,或是联邦委员会的成员,他才可以豁免。

言论自由俄罗斯只有一个完全意义上的国家电视台。第一大电视台属于一家有限公司,该公司的大部分资金来自国外。当然,国家也对它施加影响。但据我所知,许多欧洲大电视台也是这样的,或者因为它们是公共的;或者因为它们依赖属于国家的商业架构;它们本身也是国家的。我并不认为这样会让言论自由受到威胁。90年代,俄罗斯是在寡头政治的模式下发展的。与政权接近的人,都合法或不合法地从国家经济中分得一杯羹。这些人很快就明白,要想保持强大,就得影响媒体。他们购买媒体,甚至采取一些违法的手段,这些手段与他们获得其他资产的方式简直如出一辙,但决不有益于人民,也不能保证言论的自由,只是为了捍卫他们各自的利益。他们在电视台的核心安插他们自己的心腹,这些人简直就是无赖。他们还在这里引入贿赂体系,用远远高于俄罗斯的工资水平或欧洲工资水平的数额进行贿赂。当某人每个月收到装有3万或是4万美金的信封,必然就会受利益驱使去为别人工作,而不是为了整个社会。那么,当寡头被要求尊重法律时,势必会有不满。他们突然间又摇身一变,开始鼓吹言论自由。打着言论自由的旗帜,为自己谋私利,是对言论自由的亵渎。

车臣(第二次车臣战争始于1999年8月,而普京刚刚被任命为总理,战争中,车臣死去10万人,俄罗斯牺牲3万人。2002年10月26日,根据克里姆林宫的安排,武装力量攻占了一个剧场,那里41人的车臣游击队扣押了800多观众和演员作为人质。因为使用麻醉剂,造成150-200人死亡。)我任职期间,经历了很多艰难的时刻,但最糟的就是剧院人质事件。我整夜呆在克里姆林宫,尽可能多地获取信息,听取不同意见,以便做出决定。在这种情况下,我总是独自做决定。

关于历史

彼得大帝我十分尊重彼得大帝。但他所说的并不总是正确,也曾经有一些错误的见解,比如号召臣民喝咖啡或吸烟。不管怎样,我不赞同他的“俄罗斯想要得到尊重,就得先让人畏惧”的观点,俄罗斯只有不断发展,跻身民主国家的行列,才会受到尊重。我们不需要人们对我们充满畏惧。相反,我们应该致力于国际社会的稳定。

柏林墙倒塌(柏林墙推倒时,普京作为克格勃官员在东德的德累斯顿任职。)我知道这是必然的。我们不能从外部强加给人民。特别是,德国这样的大国人民。总有一天,人们会问,这一切是怎样过去的。比如,我们应该可以在东德采取不同的行动。至于我,我和我的家庭都无所畏惧。一些人曾经很同情我。他们认为诚实地为国家工作的人,不应该为这些事件上法庭。我相信在今天的德国,人们已经觉察到了暴力的危害。

叶利钦对我来说,叶利钦选择我做接班人也仍然是个谜。那个时期,俄罗斯的精英分子打入权力核心,组成利益集团,相互明争暗斗。新闻媒体领域,也成了他们公开欺骗国家的地方。斗争持续了近十年,这些集团因为互相倾轧,最终消亡。我相信,俄罗斯第一任总统叶利钦期望的时刻到来了,他找到了我,一个与这些寡头毫无牵连的人。我重申,他的提议曾经让我感到意外。以前,他从未提及,看起来,他认为我能够保证他的自由和平静。叶氏家族的某些人在各大公司获得了可观的利益。对我来说,重要的,不是去评判历史。叶利钦曾是俄罗斯革命性转变的领袖人物,其功过历史自有评判。我该做的是解决遗留问题。兑现我对国家的承诺。

  个人崇拜

玩笑(普京说他从不知道,俄罗斯有一个专门收集关于他的笑话的网站。其中有一则经典笑话:

公共汽车上,一个男人被邻座狠狠踩了一脚。几分钟后,他决定干涉:

对不起,先生,别为我的问题感到不快,您是圣彼得堡人吗?

不是。

曾经有幸为克格勃效力吗?

也没有。

那么,请收回你的脚,白痴!)

这个笑话还算文雅,并无恶意,也还算比较有趣。传闻说,我的同僚不是圣彼得堡人,就曾经是克格勃的成员。这并不完全正确,他们中有许多人已经在莫斯科生活和工作了很久了。追随我的一些同僚来自圣彼得堡,我很了解他们,也了解他们的工作。这样的用人方式是存在的。至于说到克格勃,我得提醒,克格勃10年前就已经不复存在。一些特殊处室的人通常不适宜担任政府职务。

个人崇拜对于我本人并不存在个人崇拜。个人崇拜在俄罗斯已不复存在,我本人对此也不赞同。只是公众有时会对我个人格外地关注,这不可避免。当我就职宣誓时,我发誓忠实地为我的国家工作。俄罗斯人民都知道,我没有食言。他们都对我报以深深的感激。当然,不同人群的支持方式不尽相同。即便是最民间的方式,我也视为是一种支持形式。

  生活和家庭

妻子(普京的妻子柳德米拉的一本书,讲述了一个奇特的插曲。在他们订婚期间,普京要求晚上在约定的时间打电话给她,然而,到了时间,打来电话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年轻人,在电话亭里向她献殷勤。“我从没想到,他是在考验我。但当我得知他在克格勃工作时,我就已经犹豫。我一直在等待答案”)。我得告诉你,我从未读过任何关于我的书。考验我的未婚妻的确是粗俗的。女性的感觉永远神秘莫测。必须面对这种力量,我不得不承认,采用特殊职业的特殊办法,毫无用处。

男孩我没有儿子,有两个女儿。我从不遗憾,在这方面,我很达观。对她们的期望,最重要的是爱情和发展。她们对未来有很多打算,但还没有做出决定。

朋友我有几个朋友。我定期去看望他们,但并不经常。这些都是挚友,他们直言不讳地批评我。这甚至成了他们的主要消遣!对我来说,他们很重要,因为他们与政治没有任何瓜葛。

乡间住宅不是我选择了这个别墅。我当选之后,前任总统叶利钦住到哪儿去呢?我让他自己选择。他首先选择了这个别墅,后来,他改变了主意,对我说,“我会住到你希望我住的地方”。这些建筑始建于上世纪50年代,正如你看到的,我们已经翻新了。还是很实用的。我配备了各种通讯设备,如果在克里姆林宫没有什么官方活动,我可以在此工作。对莫斯科人来讲,这样也有它的好处。交通更顺畅,我的仪仗队就不会加重通往市中心的城市交通的负担,那里已经是超负荷了。

餐具在国际妇女节前夕,我不能撒谎。因此,我承认我对家务事毫无兴趣。

伏特加我从不酗酒。一小杯伏特加,仅此而已。酒精对解决问题没有帮助。我享受达到既定目标的快乐。如果有什么事情阻碍我,我就将其除去。

柔道我曾是很活跃的孩子。可以说就是淘气鬼。因为我不够高大,为了不辱斗士之名,我必须借助武力。刚开始打拳击,就被人打烂了鼻子。因此,开始练柔道。很快,我就发现了我的优势所在。我选择这个运动,是因为它可以让我称霸街头,我还发现,柔道让我改变。小淘气们的争斗变得无关紧要。体育使我形成了自己的人生观,发展了自己的人际关系。它所蕴涵的哲学,是教你尊重合作者,为了目标不懈努力。在这个意义上,我就很不认同“结果不重要,重在参与”这个原则,它不适用于决策者,社会的缔造者。总而言之,对我来说,重要的是结果。

退休现在还没有必要谈论这个问题。但是,我自然会考虑这个问题。很难完全脱离现实,去过归隐的生活。我有许多选择,比如说,从事社会活动。我希望能够继续为国家做有益的事,并从中获得乐趣。我是政治人物的事实,让我的妻子生活不易,退休后,她将会非常幸福。

遗憾我没有任何遗憾。有一些事情,本可以有另外的处理方法,但既然那么做了,我也并不觉得遗憾,仅仅是内心有些不安和些许不满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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