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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谁的棋子

2004-12-01 来源:中华读书报  我有话说

也许现实生活过于平淡与琐碎,我们每个人心底,都飘浮着串串瑰丽而遥不可及的泡泡,放逐在梦想的城堡。

《爱上Twins》所告诉你的,

就是这样一个透明而虚幻的梦。尚飒涵和尚滕胤这对双胞胎弟兄,一个漂亮得温柔如水,一个漂亮得充满邪气,时尚、多情、富有,几乎满足了女孩子关于恋爱的所有浪漫幻想。弟兄俩同时喜欢上了夏焱?―――这个名字给人一种火辣辣感觉的大四女生。“当爱情遭遇亲情”是小说的最终探讨,描述了纯真专情的女孩被心爱的恋人贴上“亲情牺牲品”的标签而放弃后所经历的种种痛苦与迷茫。

此类主题的故事并不少见,如何凭借鲜明的个人风格激起读者的兴趣,成为作品成败的关键。YUKKE聪明地给女主人公夏焱?进行了定位:天性活泼乐观,娃娃脸,能玩能闹,爱耍小聪明。大量家常而生动的对话,简洁利落的短句,进展迅猛的情节,读者不必付出诸多耐心,心绪即能随着小说章节而不停地变化推移。尤为可喜的是,故事场景大多粗粗着墨,主人公的心理倾诉却细致入微,并不华丽的字里行间,我们享受到了一场欢乐与幸福、泪水与绞痛的情感盛宴。

亲情伴随着我们来到这个世界,因而在人类感情里,亲情是最初的,也是最高的,我们往往无法做到从亲情中抽离。当爱情遭遇了亲情,没有办法的办法,是无奈地迁就于亲情。尚家兄弟俩的手足情深在文中屡有暗示,当他们爱上同一个女孩,原本平静的生活不可避免地潜伏着躁动与不安,并随时有可能掀起波澜。弟弟认识女孩比哥哥早,而女孩先爱上了弟弟,弟弟又先将女孩介绍给了父母……这一连串的“先一步”,使哥哥不得不后退一步,再后退一步,直到了无退路,不得不选择最后的杀手锏―――伤害。

至此,哥哥尚滕胤就有了双重生存空间,一重是外表形象,一重是心灵世界。一方面,他颓废消沉、买醉寻欢;另一方面,又轻松潇洒地与夏焱?的女友Kokia展开新恋情。一方面,他对待夏焱?冷酷无情;另一方面,又在夏焱?无助时,屡屡给她关怀与温暖。尚滕胤的喜怒无常体现了内心极至的矛盾,而这种极至的矛盾和时寒时暖的情感,又给了夏焱?以极至的折磨。一切的过程,其实就是尚滕胤伤害自己的过程。对夏焱?难以忘怀的爱情,决定了他始终未能与过去完全了断,让他暴躁,让他绝望。她越痛,他就越痛,而对弟弟的愧疚似乎就越轻。夏焱?迷惘的泪光,反射了尚滕胤用纱布和药棉永远无法疗治与遮掩的伤口。

尚滕胤是这幕爱情悲剧的主要负责人物,他完全有机会改变全局,但他没有努力。他试图以将夏焱?拱手相让为代价,来维系与弟弟的亲情,造就弟弟的幸福,却忽略了尚飒涵与并非爱着自己的夏焱?在一起,并不能够得到快乐。爱情迁就于亲情,并不等于让爱情牺牲于亲情的脉脉面纱下。“让她来选择。”事实上尚飒涵说得很对。尚滕胤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然而他们毕竟是兄弟,将来还要一起生活,如果夏焱?选择了他,他该如何面对弟弟的尴尬与失落?因为这一点,尚滕胤退却了。尚滕胤故作轻松地向弟弟隐瞒着真实感情,他宁愿将来尴尬与失落的是自己,宁愿在酒杯中孤独地舔着流血的伤口。尚滕胤的自我感觉十分悲壮,却漠视了夏焱?和Kokia的幸福与自尊。最后,Kokia也把愤恨放在了夏焱?身上。夏焱?不仅成为了爱情牺牲品,亲情牺牲品,同时也成为了无辜的友情牺牲品!尚飒涵,夏焱?,Kokia,都是尚滕胤手中的一枚棋子。而尚滕胤本身,是被他理念中所谓的“亲情”与“无私”所操纵的棋子。

小说里夏焱?所深深钟爱的尚滕胤,有着和尚飒涵同样清爽及耳根的头发,大大的比女孩子还要漂亮的眼睛,长长的睫毛,挺挺的鼻子,充满诱惑的嘴唇。只是他的眼神并不是温柔友好的,而是那种带着邪气的坏,当他用这种眼神看着你时,感觉与尚飒涵绝对不同,像是藐视你不屑于你却又好像不是,让人很难猜透他在想什么。尚滕胤这个帅哥形象似乎并不可爱。解决问题的办法他没有,面对问题的勇气也没有,甚至连痛斩情丝的果断都没有。他形式上成全了弟弟,却毁掉了夏焱?和Kokia。他是无私的,同时也是最自私的。Kokia抑郁离开,尚飒涵远走他方。而夏焱?一旦从病床上苏醒,还会一如既往地爱着尚滕胤吗?

每个作者的作品,都是自己内心的投影。我想,这种带着邪气的“坏”,应该是作者所向往的吧。我相信,尚滕胤对夏焱?的那种爱依然会深深打动无数读者。他时而狂傲不羁,时而温存细致;时而无情到冷血,时而单纯得近乎傻气。他能够与色狼搏斗,也能够烧一手好菜。性格与经历丰富复杂的男人,容易使他以“末路英雄”的身份赢得另一种认可与肯定。现实生活里的爱情大多平淡,谁的青春经得起小说与电影中那样的波折呢?正因为如此,我们才在别人的故事里寻求感动和刺激,满足自己在爱情上的种种欠缺心理。青春的小鸟只要飞走就不会回头,让人感动的东西也越来越少,赶紧趁着年轻醉一次吧!

作者似乎不喜欢细致描写,书中浓墨渲染的场景不多。有个片断却是一直记得的。在北海道白茫茫没有尽头的滑雪场里,夏焱?跑着,跳着,叫着,不停地向尚飒涵扔雪球,以为滑雪跟坐滑梯一样简单。从雪坡上冲下去时,她兴奋得尖叫,一头栽到了雪中。尚飒涵抹去她脸上的雪,她半天也没说一句话,眼睛也没睁开,最后在尚飒涵的万分焦灼中突然皱了皱眉,用手捂了捂嘴唇,憋出一句 我嘴巴都冻僵了啦!轻喜剧的言行是年轻恋人表达感情的典型方式。冰天雪地中两个男孩女孩的吻,水晶般的清澈,春天般的温馨。

小说作者YUKKE是个高中女孩。年少的眼中总有别样的风景。谈恋爱只会使女人变傻,夏焱?不想让自己变傻,所以,她拒绝谈恋爱;当她对尚飒涵一见钟情时,又安慰自己:虽然爱情只会使女人变傻,但是我愿意变傻。这是属于YUKKE的诠释,不需要参考与对比,按着自己的情调打造,带着点偏爱,带着点浅笑,带着点自得。诙谐夸张的细节俯拾皆是,跌宕起伏的情节最见作者功力,每个片断都浓缩成一颗色味声形俱全的奇异果,一连串穿在文中,你吃着上一个,猜不到下一个的滋味,每一个都有惊喜给你。

由于作者年龄及视野所限,小说的缺陷也不可避免。书中极少描写各个场景的自然或社会环境,对人物的外形塑造也只有“长长的睫毛”,“大大的眼睛”等空泛词句,还未形成自己的独特视角,难以激起读者的新鲜想象,导致读者的被动阅读。而结尾留下的想象空间又过于宽泛,让读者的心难以着落。另外,主人公的言行比他们本身的年龄要稍显幼稚。YUKKE只有16岁,我们有理由期待着她在下一部作品中的成长。

《爱上Twins》YUKKE著甘肃文化出版社2004年10月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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