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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聪的书房

2005-11-13 来源:文摘报  我有话说

“我要出走了”

丁聪是漫画家。但丁聪家里最多也最难整理的是书。房子小的时候,满地“书山”,从“山”中的盘陀

路出出进进,不但待客要“礼让三先”,就是夫妇之间,也得相互谦让。我第一次进丁聪的“书房”,就有举步维艰的窘迫,生怕一不留神碰倒了一座书山,引起“山体滑坡”或“雪崩”。

后来他的房子从一间半扩大到三室一厅,起先觉得道路拓宽,但时日无多,书又从书橱中溢出,沉积在地上。于是,会客只剩沙发前面几尺空地;用作餐厅的房间被几架书橱占去大半;就连作画的画案也被书侵占。书多成灾,使丁太太已经发出警告:“再这样下去,我要出走了。”

从需要到嗜好

丁聪为什么那么喜欢买书?丁聪的回答是:“我在中学时已开始藏书,那时已开始投稿,感到自己基础差,买书的目的完全出于学习……抗战时到了香港,收入较多,稿费也都买了书,这时已不只是学习而是成为一种嗜好了。看看满架子的书,高兴时随手拿出来翻翻,这种滋味比吃什么山珍海味都好。”

从学习的需要进而成为一种嗜好,书,似乎成了丁聪生命的一部分。他的兴趣、爱好、性格、知识结构,都刻印在他的藏书之中。

“病都不让我看了”

对于丁聪,买书是最大的乐趣。丁聪不愿意去医院看病。有一段时间因患胰腺炎,必须多跑医院。为了调动他看病的积极性,丁太太投其所好,每次看病后陪他逛逛书店。于是丁聪看病不以为苦,反以为乐。后来,胰腺炎见好,跑医院的次数逐步递减,这使丁老先生大为不满,埋怨丁太太道:“侬为了不给我买书,连病也不让我看了!”

他没有“书房”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之前,丁聪没有书房。在一间半住房里,书,就堆在了卧室的几个书橱和床下、地上。住房扩大之后,丁聪有了一间自己的“书房”,大约十来个平米。但他的书则早已从“书房”扩展到了客厅、餐厅,最后扩展到卧室,连床上也是半床旧被半床书。

丁聪的书既然已经遍布于家中每一个角落,找起书来就好不烦难。华君武说他书没有丁聪多,但已经感到找书的困难。想到丁聪书多,便虚心向他请教,谁知丁聪也苦于此。不过丁聪还是无私地把“找书”的秘诀传授给华君武:“如果你找不到,那就再去买上一本。”这法子真是既简单又便捷,省得白耽误工夫。同病相怜的华君武,于是为丁聪画了一张藏书票――丁聪如一只猿猴般攀在书架上寻找所要的书。(《文汇读书周报》第107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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