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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卷有益  掩卷有味

2002-01-10 09:32:00 来源:博览群书 夏一鸣 我有话说

闻一多先生说过,四个古老民族差不多同时开始唱歌:印度人和希腊人是在歌中讲着故事,而《旧约》里的“希伯来诗篇”和中国人的“三百篇”则是抒情诗。中国从《诗经》、《楚辞》到唐诗,有热衷于写抒情诗的诗学传统,而讲故事、演戏是比较晚出现的,小说、戏剧要到宋以后才繁荣起来。
  
  闻一多先生还说,中国文学在元代才算是“故事兴趣的醒觉”。他推断,按文学的世界化趋势,诗歌将不可避免地退隐到历史的一角,而“故事”将主宰整个文学史。
  
  应该说,后来的文学实践证明,闻先生对文学发展的宏观把握是比较正确的,但是他对故事在历史上的形态则没有看得很清楚。中国故事实际上来源于两个系统,一个是它的文本系统,另一个就是它的世俗系统。前者掩藏于中国早期的诸子百家学术中,而后者的原生态虽说我们今天仍无法钩沉,但它们肯定是大量地存在着。
  
  有专家作过统计,说二十世纪六十年代,我国积累的民间故事书面资料就已达十多万篇。八十年代以来,在文化部统一部署下,为编纂出版十大民族文艺集成和志书,开展了大规模民间文学的采风活动,记录到各地民间故事一百八十多万篇。就此数量而言,这是其他任何一种文体所不能望其项背的。
  
  到了今天,随着人类文化生活水平的提高,传播信息渠道的多元化,故事的文本系统得到了进一步的发展。
  
  我们看到这两个系统有时会结合起来,形成故事的“第三条道路”。比如,不少学者教授演讲时,不再像以前那样引经据典、大掉书袋了,而是不时地插“科”打“诨”?实质上是小故事?。他们这个小故事可能是自己的心得,也可能是从别的地方借鉴而来的,但是我们看到那些故事在未来的日子里就以不同的版本形式在民间到处流传。
  
  早几年前,《故事会》编辑部同仁就酝酿着一个理想主义的梦,那就是在故事的旗帜下好好地编它几本故事书。它要以“故事”为视点,以“大故事”为视野考察故事本体。它远可以是五千年流传不绝的传统民间故事,近可以是我们身边发生的点点滴滴;左可以是学者作家的清谈雅谑,右也可以是老百姓的油盐酱醋茶;上可以是都市流行的新传说,下也可以是充满乡土味的龙门阵……总之,我们的原则是大凡有意趣、有意义、有意味者,统统可以收罗到我们这个系列中来。
  
  当然,它们必须是同一类别中的精品,是已经接受了读者的检验,并将经受时间的检验的。且以民间故事为例,据悉印度古代有三部故事集,其中有一部就叫《故事海》。我们认为这既是一种形象的称谓,但道出的却也是实际。说它是海,其意不但在它的壮观,而且也在于它的量多。中国的民间故事数量之多,是不在印度之下的。现在要把它搞成一个选本,那就不但要有全本的视野,还要有定本的手段。可以告慰读者的是,这个选本目前应当说是中国的惟一的民间故事代表作。“故事精品系列”中的其他几本图书,也莫不如此。
  
  它们除了提供密集性的信息之外,还将保证这些信息的有效性。有一个作家曾把人生经历划分为五个时段:图画、故事、小说、哲学和宗教。青少年读者即对应“故事”这一时段。因此,可以说我们编辑的这套书主要是为青少年服务的。我们编辑的宗旨是,青少年读者要把读书当作一次愉快的精神旅游。大家可能还记得,在一年前的一次高考中,有个考生把《故事会》上的故事“搬”到了作文中得了个满分。事后人们对于这个行为的评价见仁见智。但人们却没有进一步地想:这个学生在阅读故事时基本上是无意识的,为什么他会对这个故事记忆犹新?用前面的话来说,这是文本系统对世俗系统的作用。也是故事的秘密之所在。
  
  编辑部诚希望这套书能合于两个方面的要求,这就是“藏”与“显”。所谓藏者,就是把它们放在柜子里五十年,拿出来还鲜活乱跳,通体散发出一种文化的生命力,而不是静静地站在书架上忍受着尘灰的侵蚀。而所谓显者,就是相信它成为一种“行走的文学”,能活在读者的眼睛里,活在读者的口头上,合着读者的生命节奏一起跃动。
  
  (“故事精品系列”包括《青春读本》、《滴水藏海》、《名家特稿》、《智慧宝典》和《另类故事》五种,上海文艺出版2001年10月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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