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刊物的趋同与滞销

2001-07-11 来源:中华读书报 □陈大超 我有话说
自打三年前从图书馆里辞职出来,走上完全以写作谋生的道路,我每年就有一半的“养命钱”,是从各地的刊物那里赚来的,这也决定了我必须关注各地的刊物——既关注它们的稿费高低与用稿是否讲关系,也关注它们的定位与演变。我也就养成了到邮局订阅和到报摊上翻阅刊物的习惯——其实,在辞职前,我就在图书馆里订了十年的报刊,我也就发现,刊物的趋同现象如今非常严重,而这又导致大量的刊物滞销与积压。“那么多的刊物转眼就上了七折销售柜台,可还是卖不出去,这难道不是一种浪费啊!这些卖不出去的刊物会不会停刊,那些编辑会不会下岗啊!”也就有文友常常在我这里感叹。

刊物的趋同,首先表现在内容上。通过这些年对刊物的观察我发现,许多刊物的栏目设置,不是来自于自己的办刊宗旨,而是来自于对其他刊物的模仿与照搬。如《演讲与口才》和《交际与口才》办出了名,其他非交际、口才类刊物,也纷纷在自己的刊物里设置了交际口才方面的栏目;如宣传优生优育与健康性爱的《人之初》发行量大了,其它家庭类青年类文化类健康类刊物,都跟着开办了涉及性爱的栏目,而且一个比一个办得大胆与“开放”,反而让不少人不敢买回家去看,怕孩子过早地看到这些东西提前接受了不该有的“刺激”;如《故事会》办成了一个品牌,很多刊物都在约稿信中要求作者写故事,各地新办的故事刊物更是如雨后春笋般地冒了出来。刊物的另一个值得一说的趋同现象,是表现在文章的结构和语言的模式上。“现在有些刊物要求所有作者写的文章都得符合他们的文体要求,跟这种刊物的编辑打交道,真是磨死人,在他们面前,好像你根本就是个不会写文章的人似的,他说文章该怎么写,你就得怎么写,他说该怎么改,你就得怎么改,你想保持你多年形成的写作个性?没门!”我的一位作家朋友,曾经这样在我面前说某些刊物的“坏话”。我还亲眼见过某刊物的编辑,在跟一位大学中文系教授谈稿子的时候,小小年纪的他,竟然仅仅只根据他们那个刊物的用稿要求,就把那位教授教训得面红耳赤。这样的情况我也遇到过。我的一些文章编辑也说好,但却说就是不合他们刊物的风格。什么风格呢?矫揉做作瞎煽情的“风格”——有的编辑自己也这样说。自古为文之道,都是求新求异,都是力求文章的千姿百态各具鲜明个性,但是现在的许多刊物则是一味地求同趋同。

有人说这表明了刊物竞争的激烈性,我却说这不是竞争,这是自杀。要知道,办刊物也是“似我者死”,趋同者亡。想一想看嘛,像《演讲与口才》、《人之初》、《故事会》那样的刊物已经形成了品牌优势,已经可以通过发放高额稿酬设置高额奖金,来将同类作者中的佼佼者团结在自己身边,以此保证刊物的高质量,那些模仿它们的刊物,反而因为模仿丧失了自己的个性与特点,反而不利于在市场竞争中培植自己的品牌,形成自己的优势,这样的刊物在报摊上滞销,以至发行量滑坡,甚至最终办不下去,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我只要一发现哪些刊物在报摊上不好卖,我就不会给它们投稿了,至少不会把好的稿子给它们,因为卖不出去的刊物不可能吸引人做广告,广告不多稿费也不会高。”我的一位外省的文友在电话中这样跟我说。我说我也是这样。我相信现在绝大多数作者都是这样。那么从趋同到滞销,从滞销到争取不到好稿,而争取不到好稿又会促使刊物更加难看。这对办刊物的人来说,是不是一个很值得重视的信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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