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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说春联

2003-01-29 来源:中华读书报 马斗全 我有话说
中国人最看重的节日是春节,春节最明显的气象是贴春联。一副好联,配上气韵生动的书法,不但可以增添节日的喜庆气氛,还是一件令人赏心悦目的艺术品。我们祖先的这一创造,真是绝妙无伦,故而作为一种悠久的文化传统和古老的民间习俗,一直保留至今。现今我国城市和农村,过春节时绝大多数人家都要贴春联。而令人不胜惋惜的是,如今的贴春联,却成了春节最煞风景的事。

以笔者所在的这座城市为例,在这座有着数百万人口且为全省文化中心的省城,每年春节却难得看到几副好的春联。

许多人家的春联,或字写得很糟,或联意欠佳,或对仗太差而不成其联。这些春联,不但不能给人以美的享受,反而使人觉得煞风景。按说现在有楹联协会、书法协会之类组织,更有报刊、电视等传媒,有时还举办春联比赛什么的,条件并不差。古人是不会有此条件的,但古人绝不会将书写很糟、不成联的东西贴于门上。如今随处可见的很差的春联,对我们这个有着“诗国”美誉的国度来说,不能不说是极大的讽刺。更多的情况是,因为不会拟联,不能书写,便到街上向专门代人写春联者购买,或者干脆去商店购买印制的春联。这样花不了几个钱,倒也省事。而买者若是个文人,买春联时,总不免有些难为情。这种买的春联虽不至于很糟,但往往易落俗套,内容重复,了无新意,丧失了春联固有的魅力。更可悲的是,有许多人买回春联后,却不知上下联各该贴于哪边。有的人虽然还知道上下联各该贴于哪边,却分不出所买孰为上联,孰为下联,所以每每贴反。看看那一家家门上贴反了的春联,还有门对门两家所贴印制的春联,竟然一模一样,都不免给人以滑稽之感。而令人颇感诧异的是,在许多知识分子甚至经常舞文弄墨者的门上,竟也不乏贴反了的春联。本人为好事者,曾留意过高等院校、文学创作和人文研究机构以及报社出版社等单位宿舍的春联,煞风景者随处可见。

我们这座城市的春联,无疑具有一定的代表性,大体可以反映出对联在我们这个时代的状况。长沙、广州等市诗词活动较为活跃,能诗者多于他处,当有少数好春联,但很差甚至贴反者,一定也不少。

谁也不愿意自家门上的春联很糟,甚至贴反,而如今很糟甚至贴反的春联,却比比皆是。甚至在一些全国性的报刊和中央电视台节目中也屡见不鲜。从一些对联看来,有些文人的所谓对联知识,竟然只是上下联字数相等。春联所反映出的这种状况,虽算不得什么大问题,但却是我们文化生活中不可忽视的现象之一。现今“文化”、“传统”之类字眼常见于文人们笔下,而最能反映传统与文化的对联,却与传统“貌合神离”,没了文化味儿,真是一件令文化界难堪的事,良可一叹。当前的状况说明,一则人们对传统文化的重视,只是表现在口头上,并未认真继承。再则文人普遍心太浮,不愿在此无利可图的问题上用功夫。其实掌握对联知识并不难,只要多读一些古典诗词和楹联即可。

癸未春节,想各处春联当同往年一样,不会给人以少许惊喜。以后的情况如何,是慢慢好起来,还是更糟,笔者不便作预测,惟以一联,结束本文:

人间喜又逢佳节;何处尚能见好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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