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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特•格拉斯下月重返但泽过八十大寿

2007-09-19 来源:中华读书报 作者:康慨 我有话说

格拉斯经常回到老家。这是他在童年老屋前留影。

1960年代,君特・格拉斯和他的成名作《铁皮鼓》。

本报记者康慨报道 但泽就是君特・格拉斯的马孔多――魔幻的故乡。

下个月,德国头号大作家、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君特・格拉斯将迎来八十大寿,他将在10月4日至6日回老家――波兰的格但斯克,昔日的国联自由市但泽过生日。格但斯克市政当局已经宣布了这一消息。

格拉斯不仅是格但斯克的荣誉市民,也以包括《铁皮鼓》在内的“但泽三部曲”享誉世界。

届时,格但斯克将为格拉斯举办一系列祝寿活动,包括音乐会、展览、研讨会,以及电影回顾展,施隆多夫据以改编拍摄的《铁皮鼓》亦将重映。

然而,这并不完全是一次“大哥回来了”的荣归之旅。就在一年前,格但斯克历史上的另一个大人物,波兰前总统莱赫・瓦文萨还公开呼吁,要褫夺格拉斯的荣誉市民称号,并让瑞典学院收回其诺贝尔奖章。

之所以闹到这一步,全因为格拉斯去年出版的自传《剥洋葱》。老人家在书中首次披露了自己的党卫队从军经历,但许多人显然被这份迟到了足足六十年的“青春期小秘密”激怒了。

格拉斯于1927年10月16日生于但泽,他在这里长大,1944年11月加入纳粹党卫队,转年4月20日受伤被俘。

现在,党卫队秘史的阴影正逐渐散去。下个月,德国前总统魏茨泽克和瓦文萨都将到格但斯克出席祝寿活动――去年,在收到格拉斯沉痛而深刻反省的忏悔信后,瓦文萨改变了对他的态度。

此前一度迟到的《剥洋葱》中译本,如果赶得上十月中旬上市,正好为格拉斯庆寿。

君特・格拉斯出生时,格但斯克(德语称但泽)乃《凡尔赛和约》确定的波罗的海自由市,有但泽走廊与德国本土相连,但由波兰行使管辖权。1938年,希特勒要求波兰将格但斯克交与德国,遭拒后于次年9月1日悍然入侵,第二次世界大战因此爆发,战争期间全市几乎尽毁,1945年3月归还波兰后重建。

格拉斯应属世界上最著名的格但斯克人,《铁皮鼓》每年为这座港市带来众多游客,老城内多有小说主人公――侏儒奥斯卡・马策拉特的锡鼓售卖。去年,为了迎接格拉斯的八十大寿,格但斯克的君特・格拉斯协会根据老作家的幼年生活轨迹,又策划出了多条新的旅游线路,头一条便叫“格拉斯八大寿礼”,每个“礼物”都是与作家或其小说主人公有关的地点,如酒厂和圣心教堂。

游客们还可以去格但斯克的Labesweg街(现在改叫Ulica Lelewela)13号,这儿有幢老房子,又小又挤,八十年前,小格拉斯便在这儿哇哇落地,挤在小房间里长大;也可以去集市广场转转,奥斯卡的姥姥安娜・科尔雅切克曾在这儿卖过鸡蛋,她一次穿四条“肥大的裙子”,还把砖烧热了,揣在裙子里暖腿,奥斯卡的姥爷当年就是躲进这四条裙子里,才保住了小命。

此前,德通社有报道说,格但斯克一直想为格拉斯立个塑像,但老作家提议省下这笔钱,来给Ulica Lelewela的老街坊们装上室内厕所,现在大伙儿总得出门用公厕,方便起来很不方便。结果塑像没立,厕所也没装,但侏儒奥斯卡的塑像倒是早就有了,就在离格家老屋不远的地方。

1939年9月1日,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第一枪在但泽打响。城中的德意志人警察随即猛攻“波兰邮局”。《铁皮鼓》里便有一章,专写波兰邮局之战。奥斯卡的表舅,以及他“假想的”父亲扬・布朗斯基就死在了保卫邮局的战斗中。这邮局大楼今天还在,一部分当邮局用,另一半改成了博物馆,纪念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爆发。

如果你下个月乘着我国国庆黄金周的东风,西游到格但斯克,别忘了去看看上面那些地方,买个小锡鼓留念。如果见到老格拉斯,也请代我们道一声:Alles Gutezum Geburtst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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