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作品也该“减肥”了

2008-01-30　来源：中华读书报　作者:郑州信息工程大学　陈鲁民 我有话说

我在大学教书，开了一门文学写作的选修课。每次开新课前，我都会搞一次问卷调查：你们平时看长篇小说、报告文学、诗歌散文吗？大多数同学都表示不看。为什么？或曰没时间，或曰不好看，或曰没兴趣，反映最多的意见是，现在的文学作品写得太长，看不起。

的确，现在中国的长篇小说不仅创作数量多，每年出版

多达两千多部，占全球每年长篇小说总量的五分之四，还在以每年百分之十的速度递增。但质量却不敢恭维，评论家们认为，精品不过百分之二、三，其他不是平平之作，就是庸品。而且，书还越写越长，可能是拜电脑写作所赐，动辄就是三四十万字，有的干脆出上下卷，一不小心就超过了六十万字。还有的更“气魄”宏大，非弄成“三部曲”、百万字的“皇皇巨著”才觉得过瘾。如果用人的胖瘦来形容，长篇小说就成了一个个大腹便便、脑满肠肥的肥婆、胖汉。

人要是胖了，就会忙着减肥。文学要太胖了，是不是也该减减肥呢？道理当然是一样的。文化太肥，照样也会百病丛生。文学虚胖，就会以虚假繁荣掩盖质量的下滑，粗制滥造代替精雕细刻，还会浪费宝贵的纸张和出版资源，浪费读者的时间和精力，同样也浪费作者的心血――即便是制造文字垃圾也需要心血。最重要的是，肥胖过度的大部头，往往面目可憎，让人望而生畏，结果把许多读者赶出阅读队伍，以至于将来可能会出现这样的局面：文章越拉越长，质量越来越差，读者越来越少，文坛越来越冷清，最后只剩下作家自弹自唱。

因而，不论从哪个意义上来说，文学都该减肥了。请作家们“狠狠心”，去掉那些可有可无的废话，删去那些空洞无物的长篇大论，割爱那些自我感觉良好其实毫无价值的卖弄，砍去那些与主题无关的枝枝蔓蔓。像鲁迅先生说的那样，宁可把小说减成缩写，也不把缩写拉成小说。果能如此，瘦身成功的文学作品，就像臃胖婆娘变成窈窕淑女，胖大肥汉变成精干小伙，让人赏心悦目，流连忘返，自然会受到读者欢迎，专家好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