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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评家因放弃而永生”

2009-02-04 来源:中华读书报 作者:■贾雪蒸 我有话说

《感官王国――先锋小说叙事艺术研究》,张闳著,同济大学出版社2008年出版,23.00元

黄昏是适合回忆的时辰。而张闳的《感官王国》可以说就是先锋小

说那段“阳光灿烂的日子”的最好见证。里面收录的文章虽然基本都在各个纸质媒体上发表过,但集中性地放置在一起还是第一次。对于批评家所应具有的才能,历来颇有争论。有人说是理解力,有人说是道德感,张闳自己说是艺术敏感性。但在我看来,《感官王国》所向我们展示的不仅仅是批评家的艺术敏感性,更重要的是一种“临床批评”的才能。

所谓的“临床批评”不仅仅是批评家的谈论要与文本直接相关,而是批评家会根据不同的文本选择不同的批评方法。就像医生会根据不同病人的不同症候症状,选择不同的治疗方法、不同的药物、不同的手术器械一样。说到这里,不得不提到《感官王国》里面张闳对李洱小说《遗忘》的评论。在这篇评论中,昆德拉、佩莱克、纳博科夫、博尔赫斯、卡尔维诺、戴维・洛奇、艾柯、巴特、巴塞尔姆等悉数登场,从自己的理论出发对李洱的小说品头论足。这场“虚构之约”最终以批评家妻子的回家而收场。整篇评论本身就如同一场充满想象力和冒险精神的游戏,一篇在原小说之上自我生长出来的新的先锋小说。此外,在《莫言:叙事的狂欢》中,对莫言小说中“枪”的意象的分析是将精神分析用于文学批评的一个成功的范例:虚构的枪与真实的枪、性隐喻与被阉割的恐惧、女人同男人的战争等等,一层层的分析揭示宛如一场理论冒险。而在另一篇《余华:暴力的诗学》中,这种“物的精神分析”方法地位变得更为突出,运用也更加娴熟。这次,张闳将目光转向了对于“血”的分析:作为祭品的血,作为物品的血,以及作为商品的血。与这种冷静的文本细读同时的,还有对文章结构的热烈关注。这种文本结构的精心策划在《格非:时间的炼金术》中达到极致。可以说,张闳在他的文章中成功地实现了从批评到文学的“横渡”。

在最后一部分《我的批评信条》中,张闳写道:批评即放弃。“一个成功的批评家,并不在于说了多少惊人之语,更不在于是否有人记住了他的名字;相反,他的成功在于:当人们以他的眼光在看作品的时候,还误以为是以自己的眼光在看。批评家因放弃而永生。”张闳最终与文学日渐疏远,从文学批评转向文化批评,不知道与他的这种批评信念是不是有关。不过,也正是因为他的这种放弃,我们得以读到他对卡布基诺、哈根达斯、布波族的精彩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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