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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汉译名著

2009-09-09 来源:中华读书报 作者:■黄洋(北京大学历史系) 我有话说
说到汉译名著,恐怕很少有人否认,它在现代中国学术史上所起作用无可替代。和许多同时代的大学生一样,我基本上也是通过汉译名著了解西方思想和学术,并逐渐进入学术研究殿堂的。80年代初我们跨入大学校门时,能够接触到的有独立思想的学术著作并不多,有关西方学术与思想的译介就更少。专业学习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为数不
多且观点与说法大致相同的几种教材。是汉译名著,带来了一股清新的风,吹进了我们这些充满好奇心与求知欲的青年学生的心田。

记得当时最受欢迎的是哲学著作。罗素上下卷的《西方哲学史》刚一出,立即成为抢手的书,大凡能节省出一些伙食费的同学,几乎人手购买一套。即便是黑格尔的多卷本《哲学史讲演录》甚至《美学》也大受欢迎,尽管可能少有人真正读懂。虽然现在看来,这样盲目的热情似乎有些幼稚可笑,刚刚告别少年时代迈入青年时代的我们居然不知天高地厚,爱读如今读来仍觉相当枯燥乏味、难明就里的哲学。但在当时,读哲学书、谈论哲学家与哲学思想是最时髦最高雅的,似乎不读点儿哲学就如同文盲,为众人所鄙视。当然,在这种看似肤浅的冲动背后,还有一个更为深刻的原因,即在经历了多年思想桎梏之后,青年学子们渴望接触新思想、新观念。

但就是在这种懵懵懂懂、甚至有些盲动的读书热潮中,我们中的一些人从不求甚解到一知半解,渐渐对学术研究产生了真正的兴趣,纷纷立志以之为业。对于我们历史专业的学生来说,除了哲学与思想的著作以外,当然还阅读西方史学名著,这其中希罗多德的《历史》和修昔底德的《伯罗奔尼撒战争史》几乎是必读的。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本人为希罗多德所记载的那个神人交汇、风俗奇异的万象世界所吸引,选择了希腊史作为自己学习的方向。

当然,并非仅仅是在那个启蒙的时代,汉译名著才起到了开阔视界、推动学术进步的作用。实际上,在笔者研习希腊历史并从事相关教学研究的二十余年里,都离不开汉译名著的陪伴。尤其就希腊罗马史而言,作为第一手资料的史学原著泰半为汉译名著所收录,因而成为必不可少的史料来源。大凡有志学习与研究希腊罗马文明者,无不是从阅读这些汉译名著入手的。除了希罗多德和修昔底德的著作以外,赫西阿德的《工作与时日》以及《神谱》、柏拉图的《理想国》及其他对话录、亚里士多德的《政治学》、《伦理学》和《雅典政制》也都是进入希腊人思想和生活世界的重要途径。

时至今日,随着中国学术大跃进式的突飞猛进,这些古代希腊的经典著作在汉译名著版之外,大多也已有了其他的译本,但在笔者看来,并未有能与之相媲美者。因此,这些汉译著作的价值依然不减。当然,随着研读的深入,笔者渐渐意识到,一些汉译名著的译本不是没有缺陷的,同时尚有一些经典著作(如李维《罗马史》)仍待收入。因此笔者认为,如能进一步发展汉译名著系列,对于必要者以更为上乘之译本(乃至注释本)更替旧有译本,对于尚未收录的经典著作加以补遗,同时适当收录一些新的经典著作,必将为中国的学术和中国的教育做出更大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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