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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多少生活可以书写

2009-09-23 来源:中华读书报 作者:■高星 我有话说
蓝石出版了他的第一本长篇小说《兜比脸干净》,果不其然,这本小说也是写他早年经商的经历。因为在此之前,我也看过几篇他的相关题材的中短篇小说,而且在平日的接触中,也亲耳聆听他讲过一些他当年经商的经历。

蓝石的小说很少写有关当下生活的题材,这一点和狗子有点区别,由于蓝石的小说发表的并不太多,

因此,每一次面对他的“新作”时,那小说里的故事就变得越发遥远了一些,陌生了一些,我过去所谓的经历和蓝石一点没有相似的地方,但我还是惊异于蓝石为何能把自己当年的那段生活反复加以运用,成为了采掘不尽的金矿。

相对蓝石来说,短短六年的经商经历就像生活的源泉一样细水长流,精打细算,省吃俭用又花样翻新,再加上精工巧作,就会让人觉得,似乎有那点经历垫底,这辈子够写了?而狗子、阿坚他们似乎恨不能今天的事就会成为明天的小说来说,太挥霍了,真可谓及时行乐。

胡塞尔在谈到有关生活世界时曾指出:生活世界的本质结构就在于,它作为物理自然的环境以一个身体的、动感权能的自我性为中心,而这个自我性本身又始终感知、经验地朝向它的周围世界的个别事物。这些事物只是在一个开放――无限的、由那些可经验到它们的经验所相成的视域中被给予的。

蓝石把自己的这本小说也称为“经验小说”,这当然和他的生活经验有关。但我也觉得这本小说并不像同一题材的其它小说式影视作品中,充斥夸张和动作冲击力。而这部小说虽然也写的是早年服装商贩在生意场上的奋斗、沉浮、堕落……的故事,但通篇小说语言舒缓、节奏均匀、一点没有“动作片”的夸张与极端,因此我管它叫“行动”小说。

当然,这本小说也没有靠心理分析,长篇议论、或一两下“后现代”实验文本来讨巧,就是纯粹地讲故事,非常实在,因此蓝石也称自己的这本小说为“笨小说”。把生活的经验变成小说既是一件乐事也是一件苦事,乐的是生命的再生和分享,苦的是丧失了曾经和进行时的时光受用。

当写作终归是一种文本操行时,怎么写又有什么重要的呢,蓝石似乎用火柴而不是用手电筒与打火机照亮进入过去生活的暗道,我们关注的是看见了什么及有什么可以看见。

今年大年三十晚上我去蓝石家,他一人刚刚写完了一部小说的开头,感觉笔畅,十分兴奋。我看见他的案头上放着一本莫泊桑小说集的旧书,让我十分惊奇,我马上又理解了他,原来蓝石并不是敬重小说写作的大师情绪,而是敬重小说写作的古典精神。

《兜比脸干净》,蓝石著,新星出版社2009年3月第一版,26.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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