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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1”后的十天

新闻故事
2002-02-07 来源:光明日报 本报驻华盛顿记者 薛福康 我有话说

七、“反恐战争今天启动”

9月16日,星期日

下午3:20布什刚从戴维营回到白宫就与记者简短会面。在即席讲话中,布什称反恐战争为“十字军东征”。这一提法随即受到批评,因为这个词在穆斯林世界是贬义的。

下午4:30布什把赖斯、政治事务顾问休斯、新闻秘书弗莱舍和交流主管巴特勒召到二楼的一间办公室。布什说,保持公众对总统和反恐战争的信心至关重要。如果国内外对他没有信心,反恐联盟就维持不住。他要几位与舆论有关的主管重视这一巨大挑战。

布什说:“我是越战时代的产物,我记得那时国内意见分歧,总统们要打一场不得人心的战争是多么不易。”他指定休斯负责宣传效果,要求国防部、国务院及其他政府部门都要在舆论宣传上协调动作,确保“左手知道右手在做什么”。

那次会议基本上是一次单向谈话。布什用近一个小时谈他对舆论宣传的要求。他强调这场战争的大部分将是隐蔽的,有部分内容不能公开谈论,它们关系到参战人员的安全。这次战争不是海湾战争的重演,但许多美国人会有这种期待,因此需要一项更具创意的宣传战略,要用非常规的思维考虑如何解释这场战争、它的风险、以及完成任务可能需要的时间。

“我有责任表现出决心已定。我必须向美国人民表现出一名总司令的决心——为赢得战争而不惜一切手段,决不屈服,决不推诿。这不仅是为了让美国人民看,也需要让全世界看到这一决心。这一点至关重要。”

谈话结束后,他将赖斯留下,对她说,我不能再没完没了地向恐怖分子发出警告而不采取行动。我想知道还需多长时间才能开始这场战争。我现在既要向民众表现反恐的决心,又要避免因采取行动的时机不成熟而让美国看上去无能。

赖斯记录下总统的指示要点,回到办公室后,一页纸写了11项内容的概要。这就是即将发动的反恐战争计划。

9月17日,星期一

9:30布什总统召集战争内阁在白宫开会,向阁员们宣布他的决定:“反恐战争今天启动。”布什说,“今天的会议是让各位明确在反恐战争中各位承担的任务。”“今天,我将签署一项命令。”他指的是“总统情报指令”,授权中情局在全球范围内进行反恐秘密战。他还批准了中情局的准军事小组进入阿富汗。

关于国内安全,总统下令将预防新的恐怖袭击放在首位,指示司法部长起草一份法案,授权联邦调查局更大的权力,对恐怖分子实施跟踪、窃听和打击。他还指示国防部长制定计划,保护海外的美国军人和设施。

“国务卿应向塔利班下最后通牒。”他又给鲍威尔下命令。“如果他们不合作,我们就向他们发动攻击。”布什说。“我们的目标不是要摧毁塔利班,但那很可能就是结局。”鲍威尔有点吃惊。他说,美国与塔利班没有外交关系,任何私下通牒都必须通过巴基斯坦转达,而南亚与美国有10小时的时差,现在那里正是夜晚。“我们是否可以将此事推迟到明天?”布什同意鲍威尔的要求,但要求最后通牒的用词尽可能强硬,“要让他们吓得发抖。”

然后他又转到军事方面。“我们要用导弹、炸弹和地面部队进行攻击。”他选择了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谢尔顿为他准备的三种选择方案中规模最大的一种。“要尽早打。让这次打击成为一个信号,使叙利亚和伊朗这类国家改弦更张。”

但对于这次打击行动,拉姆斯菲尔德6天前提出的基本问题仍还没有解决。布什要五角大楼拿出详细作战计划。谢尔顿说,做好空运军队和后勤供应的准备约需4至7天,让特种兵部队到位需要的时间更长。拉姆斯菲尔德觉得谢尔顿的方案太按部就班,便打断他的话说:“我们这回是下国际象棋,而不是下跳棋。要同时考虑后面四五步棋是什么?”

如果还以常规、直觉的方式进行这场战争就会犯错误。拉姆斯菲尔德还担心,本·拉登一直在设法获得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化学武器、生物武器和核武器。尽管还没有证据显示他已得逞,但这是一个不能预测的因素,可能打乱美国的整个计划。

布什最后还就戴维营会议中“打不打萨达姆”之争做了结论:“我相信伊拉克卷入了这次恐怖活动,但现在先不打它,我还没有证据。”他要求继续研究制订对伊拉克的军事行动计划。

布什在会议结束时宣布:“现在开始行动!”

会后,总统前往五角大楼。他原本要访问特种兵和三角洲部队驻地,因为担心泄露战争计划而取消了。拉姆斯菲尔德深信未来特种兵的行动极其重要,因此派了一位两星级将军去向总统作简报。赖斯带了助手米勒一起去了五角大楼。简报前,米勒预览了一下准备给布什演示的幻灯片,其中一张让他大吃一惊。幻灯片的解说是:考虑打破一切框框——在援助食品中下毒。他赶紧让赖斯过来看,并对她说:这实际上是进行生化武器攻击。这类攻击被国际条约禁止——其中包括1972年生物武器公约,美国是这些条约的签字国。

赖斯拿着幻灯片找到拉姆斯菲尔德说:“这张幻灯片不能让美利坚合众国的总统看。”拉姆斯菲尔德表示同意。(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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