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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人民当代表

2004-09-10 来源:光明日报 作者:本报记者 潘剑凯 通讯员 杨振华 我有话说

75岁高龄的浙江大学毛昭晰教授,是九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的委员,因敢于“大胆直言”而闻名。

作为一名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毛昭晰对百姓的日常生活及困难非常关注,但他更注意着眼于

大处――立法。他说,为民请命只是为部分群众,而“法”牵涉到千千万万的百姓,事关每个百姓的利益。

为人民站好最后一班岗

在毛昭晰看来,作为一个人大代表、全国人大常委,要真正为人民着想,关心群众疾苦,为百姓说话。

2003年2月28日,是毛昭晰在九届全国人大常委任上的最后一天。27日的这一个晚上,毛昭晰没有好好合过眼,不了解的人或许会以为,那是因为他马上要光荣卸任,所以思绪万千而不能入眠。事实并非如此。他一直熬夜到28日凌晨两点,奋笔疾书,在一只眼睛眼底出血的情况下,眯着眼写下了密密麻麻的两页长信。

连夜疾书,是为了拯救洛阳东周天子王陵刚刚发现的一个车马坑。他在《中国文物报》上看到一篇《洛阳在毁什么》的文章,报道说,洛阳为修建河洛文化广场,大型挖土机械已推进了东周王陵文物保护范围内。毛昭晰十分着急,“东周王陵,刚刚出土了六马驾驭的‘天子之乘’,这是目前发现的唯一一个,不仅证实了古文献夏商周时期‘天子驾六’的说法,而且其时代比秦始皇兵马俑早,还是用活马殉葬的。”毛昭晰说。他看到报纸后,马上向文物报社又要了一些报纸,一个个房间去敲门送给其他常委,最终得到了45位常委的签名。

第二天,当李鹏委员长宣布九届全国人大常委任期结束后,毛昭晰赶紧上前将信交给了李鹏同志,请他转交给温家宝同志。3月10日晚,他得知经李鹏同志和温家宝同志及建设部、国家文物局的关心,当地已经决定“原地原址”保护后,终于长舒了一口气,他在全国人大常委任上的最后一件工作,终于在卸任后得到了完满的解决。

知道毛昭晰在任上最后一夜还奋笔疾书的事情,许多常委都非常感动。后来,有人戏言说,老毛可是一直站到最后一班岗啊,最后一天会议散场了,还要找到李鹏同志上交“议案”。

立法关系到每个百姓的生活

“作为人大代表,为有困难、有冤屈的群众奔走呼号是应该的,但根本的问题是建立法制社会,要立法,立了法还要进行监督。‘法’的制定、修改、执行都牵涉到每个百姓,立法的本身,就是为了维护广大人民的利益,立法就是为人民立法。所以,认真负责地制定、修改法律,就是人大代表保障百姓权利、维护百姓利益最好的体现。”毛昭晰说。

在他担任全国人大常委的五年中,他已记不清自己到底提出过多少修改法律案的议案了。1998年10月,九届全国人大常委会讨论修改《公路法》,财政部出于解决乱收费问题的考虑,提出“费改税”,打算征收燃油税。对这一法案的修改,毛昭晰和许多委员有不同意见。毛昭晰说:“费改税的方向是对的,但是燃油税一收,农民怎么办?拖拉机、收割机都是农业生产的工具,燃油税必定加重农民负担。还有渔民,出海捕鱼的船都要用油,现在海洋污染严重,浙江沿海的一些渔民都要到远洋去捕鱼,油料消耗很大,他们的负担也将大大加重。内河航运的船只也一样。对一般百姓的生活影响也很大,城市里坐公共汽车的、打的的都会遭遇提价。”

第一次审议《公路法》修正案时常委会没有付诸表决,第二次审议时毛昭晰仍然表示反对的意见。1999年4月29日,《公路法》修正案正式表决那天,这件本拟通过的法律案,因为一票之差而没有达到法定票数,未获通过。此后,这部修正案吸取了许多委员的意见,作了相应的修改,才得以通过。这让毛昭晰感到不少宽慰。

以立法为民的态度,毛昭晰在审议每一部法律草案时,都非常关注法律对百姓现实生活的影响。在审议《婚姻法》修正草案前,毛昭晰在调研时得知当地临安一森林派出所所长、全国森林警察中的模范,竟然是一个在家经常打老婆的人。针对家庭暴力问题,他在会上特别发了言:“现在家庭暴力的问题十分严重,受虐待的主要是妇女、儿童和老人,特别是打老婆的现象尤为突出。很多人认为这是家庭内部的事,外人不便介入,只能劝说调解。当然劝说也有成功的,但大多数受害者得不到合法的保护,施暴者得不到应有的惩罚,会变本加厉。这种情况不仅侵犯了家庭成员的人身权利,而且损害了社会的稳定和安全,最后,不仅施暴者有可能杀害被虐待者,一些家庭暴力的受害者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也可能转化为杀掉施暴者的杀人犯。据某市统计,杀人案件中因家庭暴力而引起的占该市杀人案件总数的38.5%,这一数字令人触目惊心。”他还谈到了“胁迫结婚”的问题。他说,现在社会上拐卖妇女现象很严重,拐卖妇女强迫“结婚”是比强奸更为严重更为恶劣的犯罪行为,建议对拐卖强迫妇女结婚的应该处以重刑。

没有调研就没有发言权

“立法不是脑袋里空想出来的,一定要深入调查研究。”毛昭晰说。在九届全国人大常委会审议《产品质量法》草案前,毛昭晰深入到质监第一线做了大量的调查,在调查中他认识到质监第一线工作人员责任重大,他们必须实实在在地为维护人民利益而工作。但是质监人员到市场、工厂去检查时,往往会受到一些不法奸商的围攻,甚至暴力抗法,黑龙江就曾经有两个技监人员在检查劣质汽油时,被不法奸商泼了汽油给活活烧死,情节非常恶劣。毛昭晰不由得对他们产生了崇敬之情,并大力赞同草案中增加相关部门的执法权力。

毛昭晰对于立法前的调研一丝不苟,几乎每次审议法律案前都要做许多的调研,深入到基层、走到群众中去,以确保立法能保障人民的利益。在修订《海洋环境保护法》时,这位老人不辞辛劳走访了宁波、镇海、象山和奉化等浙江沿海地区,在象山港,他甚至不顾年事已高,爬上渔民养殖黄鱼的网箱上去。正是因为这样深入的了解,毛昭晰在许多议案上都体现出了深刻的见解。

“人民代表大会建立50周年,虽然走过一段曲折的路程,但现在的工作开展得越来越好,威信也一天天提高了。现在,许多百姓碰到困难和冤屈都想到找人大代表,我们的人大代表为群众解决了大量多年悬而未决的问题。”毛昭晰高兴地说。

不过,在他看来,人大代表密切联系群众、为人民办实事,为那些遇到问题的群众解决困难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还在于深入调研,听取群众意见,行使立法与执法监督的主要职能,认真制定、修改切合人民利益的法律,并监督行政执法部门,从而以健全的法制保障每一位群众的利益不受侵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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