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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师重道 一脉相传

2004-12-10 来源:光明日报 作者:姜守垣 我有话说

一代杰出的花鸟画家高冠华先生离开我们已经有五年了,先生门下的弟子们已年过花甲,回忆40年前在北京艺术学院的学习生活恍如隔日、记忆犹新。

高先生自1956年至1964年在北京艺术学院教授花鸟画。高先生在教学中,强调理论与实践结合,既重临摹又重写生。他没有门户之见,绝无保守,无私地尽其所有倾囊相授

。在他的指导和启发下,使学生们感受到中国画的无穷魅力。他言传身教,边讲边画。在一次学画“雁来红”的课上,我画的叶子很死板,画了几遍都不满意,我便请先生做示范。他接过笔,饱蘸胭脂,痛快下笔,很快一支“雁来红”跃然纸上,仿佛在秋风中翩翩起舞,墨色交融,淋漓酣畅,尤其构图大胆新奇,令我久久难以忘却。

“高先生是尊师重道的楷模。”高先生讲课、闲谈、聊天时常提到他对潘天寿先生的敬重之情。记得1962年春天的一个傍晚,高先生带领我们弟子10余人到新侨饭店去拜望来京开会的潘天寿先生。那天高先生特意换上一身西装,脸上充满了喜悦,而我们这些学子更有一种朝圣的感觉,激动不已。走进房间,潘老与高先生紧握双手,彼此相视良久,师生之情溢于言表。交谈中,高先生不时提出一些问题,潘老一一作答,谈起画理、画论,我们似懂非懂。以后我们才知道,当时高先生有意替我们这些刚入门的学生提问的,如:“艺术为什么是创造性的劳动”、“为什么说艺术的重复等于零”等等。这些精深的理论早早地灌入我们心中,并为我们的追求设立了远大的目标,直到几十年后我们才体悟到先生的良苦用心。

高冠华先生把毕生精力投入到写意花鸟画的研究和探讨中。在1961年艺术学院为先生举办的个人观摩画展上,叶浅予先生说:“写意花鸟在潘老之后就要数高冠华老师了。”先生在“文革”时,因是潘老入室弟子而受株连,被逐回南通老家,后转寓南京。他长期蒙受不白之冤,饱尝人间坎坷,身心受到摧残。先生虽身居斗室,艰难度日,但他始终没有消沉,尽管有过淡淡哀愁,但他没有失去爱国之志和报国之心。在“四人帮”倒台之后,他在诗中吟到:“一生遍历坎坷尽,今日春风万里程。”他始终以“不与人争与己争”的精神,从未放下手中的笔,如同一个老兵始终守卫着中华传统文化这片热土。先生在80寿辰举办的画展,确立了他在中国花鸟画的特殊地位。他对中国画的发展起到了承前启后的重要作用。

在纪念高冠华先生诞辰90周年之际,我们深感任重道远。纪念先生当是继承先生之志,在前辈先贤开拓的大道上继续努力,不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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