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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柠檬革命”后的苦涩

2005-10-28 来源:光明日报 作者:本报驻阿拉木图记者 郭学良 我有话说

在吉尔吉斯斯坦议会议员阿克马特巴耶夫10月20日视察一监狱被害后,从22日起,大约200―300名阿克马特巴耶夫的亲属和支持者在议会大楼前举行集会,要求总理库洛夫辞职。到星期二,示威人群增至500人左右。他们搭起帐篷,摆上电视,架上炉灶,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之势。

与此同时,在吉南部重镇奥什市行政大

楼前,约200人举行游行示威活动,打出了要求总理库洛夫辞职的标语,指责其对议员阿克马特巴耶夫监狱遇害案负有责任,同时要求议长杰克巴耶夫同时辞职。

在前总统阿卡耶夫当政期间,库洛夫曾任吉副总统、国家安全部部长、比什凯克市市长等职。1999年,库洛夫组建反对党“尊严”党并成为该党主席。2000年3月,前政权以库洛夫“超越职权、以权谋私和侵吞巨额财产罪”将其逮捕入狱。今年3月,吉局势发生突变,库洛夫获释。4月,吉最高法院宣布库洛夫无罪。5月13日,巴基耶夫与库洛夫达成一项协议,库洛夫放弃参加总统竞选,并支持巴基耶夫参选,巴基耶夫获胜后任命库洛夫为总理。这也是出于平衡南北势力和国内政局稳定的考虑,因为巴基耶夫的支持者主要在南部,而库洛夫出身北方,在政治阵营“南北分明”的吉尔吉斯斯坦,如此安排有利于获得选民的最大支持。

祸起“高墙”

吉政治局势的急剧变化主要缘于议员阿克马特巴耶夫20日视察一监狱时被囚犯杀害一案。阿克马特巴耶夫的亲属和支持者指责政府没有履行保护议员的义务,导致议员阿克马特巴耶夫等3人在监狱遇害。集会者甚至声称,库洛夫涉嫌策划阿克马特巴耶夫被害案。

10月20日,阿克马特巴耶夫在视察比什凯克以北15英里处的第31监狱时,监狱发生暴动,阿被劫持为人质,最后被囚犯杀害,2名随行人员也被打死。监狱长波罗托夫在冲突中受重伤,被送往医院抢救。狱警被迫撤离监狱,监狱落在近450名囚犯手中。随即吉特种部队包围了监狱。20日晚,在总理库洛夫与囚犯进行了两个多小时的谈判后,囚犯终于答应交出武器和死者尸体,并释放人质。暴动总算平息下来。

对吉政治局势的急剧变化,吉议会原本准备于23日召开紧急会议,讨论阿克马特巴耶夫在监狱遇害案等有关问题,但由于议员并不都住在比什凯克,一些议员未能及时赶到,未达到法定会议人数,会议被推迟到24日。24日,议员大会如期召开。对部分议员要求总理辞职一事,议长捷克巴耶夫说,议会讨论总理辞职没有法律根据。按照吉宪法和有关法律,议会可以提出对总理不信任案,但议会没有权力解除总理的职务,唯有总统有任命总理和解除总理职务的权力。不过,总统可以听取议会的意见。为了尽快将案情搞个水落石出,议会决定成立阿克马特巴耶夫监狱遇害案调查小组。

案发已经一周,案情至今仍扑朔迷离。巴基耶夫总统说:“现在还很难对阿克马特巴耶夫等3人被害事件作出评价。3人被杀害,而没采取任何措施。我也有疑问,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我对此也感到不安。”不过,吉总统表示相信,“所有侦察工作将于近期结束”。25日下午,巴基耶夫总统召集政府、议会以及宪法法院和最高法院的有关代表,就议员阿克马特巴耶夫遇害案及当前局势召开会议。他呼吁人们不要感情用事,不要听传言就对事件作出评价,要防止出现违法行为和来自某些势力的暗中破坏。巴基耶夫还呼吁示威者保持克制,说总检察机关已成立专案调查小组,对阿克马特巴耶夫等3人遇害案正在进行调查。

库洛夫本人否认自己在监狱暴动议员遇害案中负有责任。他表示,他同意辞职,但必须按正常的法律程序办事。“如果总统和议会也认为我应该辞职,我不会反对。”库洛夫还严厉谴责示威者违法集会。他说:“一些人试图颠覆我们的国家。”他呼吁自己的支持者不要制造对抗,避免发生暴力事件。

多事之秋

自今年3月吉尔吉斯斯坦发生政治事变以来,已发生多起政治人物或企业家遭枪杀事件。对吉新政权来说,今年可以说是多事之秋。

6月10日,吉议会议员、企业家委员会主席苏尔巴季耶夫在比什凯克遭枪击身亡。9月5日,吉南部奥什州卡拉苏市一市场经理朱努索夫及其司机被枪杀。枪杀事件引发当地居民的骚乱,他们不满总检察院对事件的调查,要求总检察长辞职。数百人走上街头,抗议示威,一度还企图冲击政府机关,并准备组织抗议群众向奥什和首都比什凯克进发。此外,纳伦州等地也发生了类似抗议示威活动。连续的抗议活动,使吉南部卡拉苏地区紧张局势进一步加剧。

卡拉苏地区紧张局势尚未平静,9月21日晚,议员叶尔金巴耶夫在比什凯克自家住宅附近被不明杀手枪击身亡。叶尔金巴耶夫连续3次当选为吉议会议员,是吉商界巨头,在吉今年3月的政治事变中他扮演重要角色。议员叶尔金巴耶夫被暗杀,进一步加深了人们对社会治安和时局的担忧。据悉,该议员曾多次被怀疑与刑事犯罪有牵连,包括卡拉苏市场前经理朱努索夫及司机被杀事件,以及更早发生在奥什的“阿莱宾馆开枪事件”。今年4月他就曾遭人枪击,但躲过一劫,仅伤及鼻梁。

“颜色革命”留下后遗症

在独联体国家中,吉被认为是“最民主的国家”,但也是孕育危机最多的国家。吉人口不多,但政党数量不少,仅在司法部注册的政党就有40多个,另还有5000余个非政府组织。此外,吉民族构成复杂,地区矛盾突出。吉全国共有80多个民族,其中吉尔吉斯族占65%、乌兹别克族占14%、俄罗斯族占12.5%。居民70%信奉伊斯兰教,其次为东正教或天主教。吉南部多为乌兹别克族,北部为吉尔吉斯族,南北矛盾比较突出。走上街头,聚众抗议示威已成为人们发泄不满、表达意愿最常见的方式。有议员认为,吉国内正形成一种极易导致政治危机的“游行综合症”倾向,国家领导人如不采取措施,局势则可能再次失控。对此,吉议会议员、议会国家体制和法律委员会主席孔甘季耶夫提出,议会应制订相关法律,禁止各类游行示威和集会抗议活动一年。

有评论指出,“颜色革命”给吉经济和社会生活留下了“后遗症”。最近,吉总统新闻发言人称,前政权的支持者最近开始对新政权发动新一轮攻击,在新政府组成的时候进行公开诋毁。发言人说,前政权的支持者毫不掩饰自己的战略,指责国家领导人和总统同贪污腐败案有联系。前政权的支持者还在“革命者”中制造分裂,指责他们中部分成员变节,忘却了三月“人民革命”的利益。诸如此类,不一而足。对这种诋毁他人名誉及尊严的现象,代总检察长、议员孔甘季耶夫大声疾呼,要修改相关法律,以保护国家高级领导人的名誉及人格尊严。

经济上的困难重重更是让吉新政权忧心忡忡。今年以来,政局的持续动荡使得原本脆弱的吉经济再次陷于危机边缘:经济增长速度明显放缓;外债余额高达国家年均预算收入的5倍以上;税制改革迟迟不能兑现,投资环境进一步恶化。有专家认为,迄今为止,政府没有明确的经济计划,吉已“处在危机的边缘”,甚至预言,不排除吉会发生新的“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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