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彰显俄罗斯的光荣与梦想

2007-05-10 来源:光明日报 作者:邢世嘉 我有话说

瓦西里升天大教堂

中俄“国家年”活动受到了国际社会的广泛关注和中俄两国人民的热烈欢迎,这一盛大的国际文化交流活动无疑会极大地促进两国人民间的文化认同和理解。作为这一活动的

徽标已深深印进了人们的脑海,中国的大熊猫和俄罗斯的棕熊分别披着两国的国旗亲密相处,它们的背景是两座相互对望的历史建筑,一座是代表中国文化的天坛,另一座是代表俄罗斯文化的瓦西里升天大教堂。

笔者在俄罗斯旅行时有幸仰望过瓦西里升天大教堂,并透过她美丽的外表窥视了历史赋予她的高贵的灵魂。

那是一个晴朗的早晨。刚一走进红场,还没来得及左顾右盼,一座比童话世界中的城堡还美丽的彩色建筑便先入为主地吸引了我的视线。她的美完全超越了我所能想像的范围,瞬时疑心自己进入了一个古怪的梦境。然而,当我被她的美丽牵引着走近她的时候,当我的目光顺着一切能想像出的几何学线条与轮廓向上疾攀,又扫过调色盘能调制出来的一切色彩翩翩地飘落下来的时候,我确信,这眼前的一切不是错觉,不是梦幻,而是一个真实的存在。

瓦西里升天大教堂早期叫圣母大教堂,但不知从何时起它又被改称为瓦西里・勃拉仁内大教堂。“勃拉仁内”在俄语中是仙逝升天的意思,所以就干脆称为“瓦西里升天大教堂”。传说瓦西里只是一个疯疯癫癫的东正教的修士,曾在这座教堂苦修终生,但并未给后人留下什么传世的口碑,教堂为何以他的名字来命名不得而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座教堂不是为瓦西里而建,也不是为圣母而建,而是为了纪念一次战争:1552年,俄罗斯军队在八位当值圣人的帮助下征服了东蒙古的鞑靼人,并吞了喀山罕国。这对刚刚独立的俄罗斯来说,当然是一项了不起的伟绩,理当彰显、铭记,流芳百世,激励后人。正是为此,伊凡大帝于当年10月下令修建了这座教堂以作纪念。

教堂的选址距克里姆林宫的“救世主门”不远,当时这个位置还是农田,现在居于红场的中心。教堂工程由俄罗斯建筑师巴尔玛主持,于1561年建成,后又经历过几次大的整修和装饰,才得以形成现今的模样。它大体上沿袭了东正教堂的风格,具有典型的东正教堂的特征,有着洋葱头圆顶。但与俄罗斯本土的其他东正教堂相比,它在形式上更注重结构的精巧和外表的装饰,突出观赏性。这正是它的魅力所在。

整个教堂由九座相连的圆顶塔楼构成,其下对应着九座圣堂。中心塔最高,是整个教堂建筑群的中轴,统率全局,它的下面是圣母堂,也是主圣堂。其余八个塔楼极巧妙地排列在中心塔楼的周围:四个较大的分布在中心塔东西南北正面,另外四个小的穿插在正面四个塔楼之间的斜对角线上。八座塔楼及其它们上面的圆顶,借助斗拱与中心的大塔楼相连,使得整个建筑看起来简洁紧凑又错落有致,外围八个圆顶塔楼刚好构成了整座教堂的正八边形结构。教堂的任何一面都是正面,不像欧洲基督教堂有正面、侧面和背面之分。西方天主教堂的平面是纵长横短的希腊十字,而作为东正教教堂,它的平面是呈正“十”字形的,这与它的正八边形结构很吻合,同时也显出了它与基督教堂的基本差异。当然,东正教堂并不都是八边形结构,瓦西里升天大教堂之所以做如此设计,是为了纪念喀山八天战役期间的八位当值圣人,那八个塔楼下对应的八座副圣堂便是献给那八位圣人的祭坛。

最引人注目的是教堂圆顶的形状和色彩。圆顶的外形轮廓远看与其他东正教堂相近,是洋葱头的式样;而走近细看,每个圆顶的表面却布满了呈螺旋式上升的彩色纹路,这就使得圆顶有了悠悠升腾的动感,九个圆顶就像九团彩色的火焰。中心塔上的圆顶是绿白相间的螺纹装饰;它周围的八个圆顶有的用蓝白红三色相间的立体色条装饰,有的用绿橙相间的色块拼饰出另一种效果的色条,构成色条的色块都呈金字塔式的凸起,极有规律地分布在圆顶的表面,局部像菠萝的表皮,但整体上的视觉效果依然像一团彩色的火焰。如此可爱的外形装饰,如此绝妙的色彩组合,扮出了整座教堂奇异的精致和美丽。

回望它诞生的历史背景,你会发现,这座华丽的教堂居然承载着宗教和政治的双重使命,寄托着俄罗斯人浓厚的宗教情怀和强烈的政治理想。

政治与宗教从来都是相伴相随的。在俄国还是莫斯科公国的时候,东正教会就是他们最有力的支持者,1552年征服东蒙古鞑靼人、并吞喀山罕国的胜利正是在东正教的帮助下取得的。这场战役是1547年沙皇俄国成立以后的第一次大战役,那时的俄罗斯刚刚摆脱鞑靼人的统治,从莫斯科大公国发展为年轻的独立国家。在这样一个特殊的历史时期,赢得这场战争的胜利,无疑具有标志性的意义。伊凡大帝下令修建这座教堂,一是希望借此激起全民族振兴国家的热情,二是表达对东正教会的感激之情。聪明的建筑师显然对伊凡大帝的意图领会得准确而深刻,在教堂设计时巧妙地将双重使命赋予其中:围绕圣母堂的八所副圣堂象征着帮助俄罗斯的八位东正教圣人与圣母同在,;而升腾在圆顶的团团“火焰”则象征一种欢欣鼓舞、渴望向上的民族情绪。这种情绪是热烈的,激奋的,正是国家振兴、民族自强的精神动力。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座教堂的宗教意义日渐淡化,而政治意义却历久弥新。这一点,教堂前的那个平台可以作证:沙皇时期,这个平台就被当成宣谕台,皇帝的谕旨从这里发出;400多年后的今天,普京总统依旧站在沙皇时期的宣谕台上,或发表讲话,或检阅三军。而平台后面的教堂便是总统身后一个绚丽的背景,它见证着这个国家的历史与未来,彰显着这个民族的光荣与梦想。

由此可见,瓦西里大教堂有足够的资格充当俄罗斯的文化代言者,与中国的天坛一起进入中俄“国家年”徽标的背景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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