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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屁呲

山嫂村言
2003-02-11 来源:生活时报 萧燕 我有话说

北京人把最不礼貌、最居高临下、最小看人的批评叫做“狗屁呲”,“狗屁呲”是“呲儿人”中最低的档次了。一般老师批评学生,老婆唠叨丈夫,大人数落孩子,都叫“挨呲”,但究其本质,目的还是为了你好。一旦发展到“狗屁呲”,味道就不同了,说不上是恨铁不成钢还是泄愤,有点像怪味鸡。

市面上最流行的狗屁呲,是医生护士呲儿病人——跟你说了没有?让你上这儿来换药你就来,别的地方换的药感染了,责任谁负?美容师呲儿客人——谁让你使用这么次的产品?那皮肤能不坏吗!警察呲儿司机——让你走了吗?没长眼睛!

不好意思,所举之例都是服务行业,时髦话叫做“窗口行业”。鄙嫂曾村言过“城市表情”问题,说的是公共场合的标牌用语,它和窗口人员的用语及其他一些因素共同组成城市的“软件”。

说城市软件有问题,张嘴就狗屁呲,好像是一个服务态度问题。细琢磨,道深了,狗屁呲的人往往醉翁之意不在酒——让你上我们医院来换药,表面上是为你负责,骨子里是这份利润得我赚,管你路远不远,岁数大不大;让你使用我的护肤产品,当然是为了我好赚钱,其实你哪知道我的产品也是水货;至于警察叔叔的狗屁呲是一种不自觉性常见病,不好治。

有一位1988年就来内地,1992年开始常住在北京的台湾青年,今晨在广播中大谈内地变化之大,之快,生活细节比台湾还先进。唯独提出一点遗憾,文明用语不够。这让人想到一个问题,同样是一个文化的祖宗,为什么这里流行这样的说话方式?把它归罪于文化革命的20年?或许该算一个后遗症。但是人们同时又发现一个问题:凡是个体服务的单位,包括医院、发廊,呲人的状况比较难产。于是得出结论“体制造就态度”。据说先进国家的大哥大行业也会有呲人的现象,“牛啊!”但是少有文化的人便知道:耍牛之人,不过是浅薄、落后、遭人耻笑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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